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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講筆記 13 - Folk Medicine in Today's World

The Future of Plant Medicine Summit 演講聽課筆記之十三 影片連結 https://plantmedicinesummit.com/program/44768 主題:Folk Medicine in Today's World 主講:...

Monday, August 16, 2021

Pickering 與樟腦 ─ 追劇後的讀書心得

大家週末有看《斯卡羅》嗎?我昨晚也在 Netflix 平台上面追完兩集,看到劇情裡面的一些人名,是以前在歷史書籍中看過的,真的是很有意思。
 
早上跟朋友聊了一下追劇心得,提到了 William Pickering 比麒麟這個歷史人物,我們都覺得很想多認識這個角色。(大家知道演 Pickering的 Andrew Chau 是周華健的兒子嗎,沒關係,我也是昨晚追劇完才知道 XD)聊著聊著朋友順口提到,比麒麟曾經在台中梧棲港走私東西,我好奇順手一查,原來跟之前聽過的樟腦戰爭有關啊啊啊!

記得有一年我們進香團去台光萃取樟木純露,開始萃取之前,香草大叔跟大家聊起了台灣曾經是全世界最大的樟腦輸出國,不曉得參加過進香團的朋友們有沒有印象?我後來又陸續讀/查了很多資料,台灣這一段歷史真的是非常有意思,閱讀台灣史很容易就連結到世界歷史脈動上面,歷史劇裡面看到的那些「洋人」也是因為島上有的資源而來到台灣,其實台灣真的是在一個很關鍵的歷史/與地理位置上。

回頭講樟腦與必麒麟。我們在《斯卡羅》劇情裡面看得出來他會很多語言,已經在台灣住了一段時間,從事貿易/走私行業。1863年,必麒麟兩度在梧棲港一帶大量收購樟腦,引起清廷的查緝扣押,中間還有槍擊清廷官兵的意外事件,造成雙方關係的緊張。到了1866年他成為怡記洋行的府城代理人(羅妹號事件發生於1867)。到了1868年,一樣是英商的德記洋行也發生樟腦在梧棲港被清廷沒收的事件,那年8月份英國與清打了一仗,最後簽訂了樟腦條約。(英國人大勝,取得樟腦的進出口權。)

所以些洋人買樟腦是要做什麼用呢?我們去進香團就聽到一部份的歷史,知道跟製作賽璐珞片有關。(對,不是拿去做樟腦丸。XD)賽璐珞這個材料,在1846年被發現,輾轉來到1870年,被正式命名為 celluloid「賽璐珞」,做了商標登記。當時的賽璐珞是用來製作撞球、假象牙,還有桌球、眼鏡架等,後來用做電影膠捲的材料。賽璐珞的製作方法,是以樟腦作為增塑劑,添加到硝酸纖維素塑膠裡面,易於用熱成型加工作各種塑膠製品。但缺點就是因為材料是硝化物的緣故,十分易燃。樟腦從荷蘭人治台時期就開始出口,到了1860之後,台灣樟腦生產量佔全世界一半以上,多數進口量都由跟清廷簽約的英國商人掌控,但其他做不到生意的華人商行不開心,就開始了很多的紛爭,一直有要求自由買賣的建議與抗議等等,到後來才會出現樟腦戰爭,到最後樟腦合約的簽訂。

時間快轉到1930年,賽璐珞工業仍旺盛,但是這時候德國人做出了人工合成的樟腦。另一方面因為樟樹成長速度慢,價格與來源都處於不利的狀態,台灣的樟腦工業就慢慢衰敗下來了。不過現在台中東勢和苗栗還是有過去樟腦寮演變成的樟腦萃取工廠,有機會還是可以去造訪認識台灣曾經盛極一時的傳統產業。



照片:William A. Pickering (1840–1907)

另外來講一下跟香氣比較有關的事情。文章裡面提到的樟腦,都是從樟樹提煉出來的,透過蒸煮的方式提煉出樟腦結晶。我們現在去拜訪樟腦工廠,或者是去一些老街觀光遊覽,街上攤販或商店會販售的則是樟腦油,這些產品的來源都是樟樹,拉丁學名是 Cinnamomum camphora。Cinnamomum camphora這一棵樹,萃取出來的精油可能會有三種。一個就是前面提到的樟腦油。另一個是芳樟,是分餾去掉有致癌疑慮的黃樟素,第三種則是桉油樟,英文俗名是 Ravintsara,完整拉丁學名是 Cinnamomum camphora, ct. cineole,這個化學類型的樟精油,產地是馬達加斯加。

同樣的身份證(拉丁學名),長在不一樣的風土,萃取出來的氣味成分不相同,這是我們在精油化學會上到的內容。

另一個沙羅白樟,算是表親,氣味與桉油樟很類似,拉丁學名則是 Cinnamosma fragrans,原產地也是馬達加斯加。

Friday, August 13, 2021

補藥酒vs.酊劑 Tonic and Tinctures

 

在西洋藥草學的傳統裡面,有 herbal tonic 這個概念,翻成中文大概是「草藥滋補品」的意思,是透過溶劑(可以是水、酒精或其他溶劑)把藥草活性萃取出來,以治療身體各種狀況。酊劑就是其中一個很適合用來處理日常突發狀況的藥草療法。在不舒適的症狀發生的時候,把日常製備的酊劑滴幾滴稀釋在藥草茶、果汁或溫水裡面一起飲用,以緩解症狀。

稀釋過後飲用,濃度降低,對身體是相對安全的。就像長輩冬季喝補藥酒,目的不在治病,而是養生一樣。日常生活中就搭配這些用酒精(也可以用蘋果醋或甘油)萃取得來的酊劑,保養身體,溫和不傷身。

藥草酊劑的浸泡步驟: 
  1. 取新鮮或乾燥植物葉片,剪碎放入玻璃瓶內,倒入酒精,蓋過植物葉片。 
  2. 每日輕搖瓶身後放回繼續靜置。 
  3. 約2週後,濾掉植物葉片,留下來的酒精液體即為植物酊劑。 
各種植物適合的溶劑不一定相同,煮茶是最沒有門檻的方法,用食用酒精泡酊劑最為萬用且易於保存,也有其他各種適合搭配醋的配方,例如 Fire Cider,可以多參考關於藥草的相關知識,或古籍記載的方法,參考前人的經驗。 

泡好的酊劑除了料理飲用外,還可以有各種用途: 
  • 內服:料理、泡茶、具有特定療效 
  • 外用:塗抹身體、消毒、空間;跌打損傷、口氣清新
  • 空間:芳香、防蚊、能量、避邪、儀式

Wednesday, August 11, 2021

簡單不簡單的香氣陪伴

簡單不簡單的香氣陪伴

2021.08.11

去年(2020)夏天,我有榮幸去了幾個社會福利機構上課,那時隨筆記下每堂課的感受。一年過去(這一年感覺好長),今年其實應該還要再回去其中一個單位上課,但是疫情影響,相關的負責同事們,我們很有默契的都暫時擱置。(不過如果那個誰你有看到貼文的話,我沒有忘記,我們一起靜靜等疫情再度鬆綁。)

今天整理資料看到那時整理下來的心得,隱去相關關鍵內容,貼在這裡跟大家分享,那些日子的片段心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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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六去基金會上課,對象是身心障礙的孩子(小學、中學到成人都有),還有照顧者。談了很多生活中的壓力,紓壓的方法,芳香療法如何在生活中運用等等,台下眼睛亮晶晶,沒有睡著(笑),而且有各種共鳴。但最有回報的,是中間分享香氣的時刻,還有下課後聊天時,一個課間不停的嘎嘎笑的多重障礙的孩子(30歲上下,是很開心的孩子),找到機會就拉住我的手,不願意放開。


還有一個也是多重障礙的孩子,到了要調他的噴霧的時刻,照顧者說,剛剛聞的味道他都是「mmmmh,香」,所以應該都可以。那可不可以選一個讓他可以立刻安靜下來的配方。(不管小孩是什麼樣貌,照顧者都希望小孩可不可以給我安靜片刻啊,哈哈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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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一個孩子聞了前面幾組家庭都很喜歡的安定氣味,結果這孩子立刻倒彈2尺皺眉,全場哄堂大笑。(所以大人真的不要自以為知道小孩會喜歡什麼喔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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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張照片那裡,我刮完檸檬皮的時候,請小朋友都來摸摸檸檬的表皮,看看有沒有滑滑油油的感覺,一度檸檬上面擺滿了小手,超級可愛的孩子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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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構的小編貼文,說陪著孩子上課,覺得自己也得到了療癒和照護。小編寫得很客氣,其實「照顧者」真的也很需要療癒與照護。近日各種社區課程的心得,就是承辦課程的人們(主任、社工、老師、照護員等),迫切需要這些課程內的資訊與簡單的紓壓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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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裡的孩子,是屬於輕度的,也是父母充分授權給中心可以拍照貼文的。昨天分了三批的孩子上樓來上課,前兩批是中、重度的,第三批是輕度的孩子,雖然是第一次見面,有感覺到孩子聞到清新果香(昨日主題)的愉快反應,很期待接下來每週一的課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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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好像可以很厚臉皮的說,我的生命/心理學/芳香療法基礎,可以提供簡單但其實很不簡單的香氣陪伴。

第一組的重症孩子裡面,有幾個是不能控制自己一直發出聲音的,高音頻的叫聲,或是語意不清晰的大喊,其中有一位會仿說但是不太能溝通的孩子,從頭到尾抱著頭背對桌子,在我們分享試香紙的香氣,還有摸水果聞味道的時候,他都不願意轉頭,彎腰幾乎要趴到地上,自言自語。兩位老師很努力鼓勵他轉過來上課,他不要,但一直用高分貝的笑聲和重複的語詞說著,「不要不要,不要不要。」「不是。這個酸酸的甜甜。「辣辣的辣辣的辣辣的。」「葉子尖尖的。」其實他用了他的方式參與了整個課程,而且是從一開始的不要不要,慢慢變成一直很開心的咯咯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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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又是慢步一起學飛的日子。我安排了木質的香氣,給孩子聞味道之後,每一個人輪流按摩頸肩、大椎或後背大約1-2分鐘。原來直喊「不要不要不要」的孩子,在桌上趴下來接受我的按摩。起先說我很怕癢的,看到別人按摩也主動說那我也要。緊緊折著自己頸項的,在手掌放上去之後鬆開來。有一個經常是凹折手指不停把拳頭送到嘴巴裡的可愛女孩,今天動作整個放慢了。我面帶微笑但是內心激動,好想落淚的完成了任務。

老師自問自答:「按摩這樣一次會有什麼變化嗎?應該是沒那麼快。」我面帶微笑說你們每日每日的陪伴,一定比我還清楚。

老師接著說:「對其實像這幾個孩子表情上沒什麼反應,但其實整個安定很多。」
 
香氣的陪伴也是這樣。

一次,一次,再一次。慢慢就會有改變 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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